谈谈课堂教学的有效性

作者:周迪谦2008-10-0522:11:21发布于:博客中国分类:自耕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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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一次专业研讨会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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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课堂教学的有效性

周迪谦

关于课堂教学的有效性,想谈三个问题。一是有效性与价值观,二是有效性与心理学,三是有效性与教师自身修养。

做事追求效果,常理常情,似乎没有讨论的必要。但有些事情,比如语文教学,在当下,还真须得论一论,这里面的困惑还很多,论与不论,效果是大不一样的。

有效性与价值观

当下,对教师普遍的价值观作何估计,有人说是混乱,有人说是沦丧,有人说是多元化,有人说是正在转变之中,见仁见智,姑且不论,有一个基本事实可能得以认同,就是教师的价值诉求再不像三十年前那么单一,至少看起来不像那么单一了。

有效性首先取决于施事者的价值观,有效无效,效优效劣,是以某种价值观为尺度的。

社会正在世俗化,教师亦然。世俗化是对过去伪圣化的颠覆,是进步,让人活得更真实一些,更人性一些,就像欧洲当年的文艺复兴一样。今天的中国教师可以理直气壮地追求自己的个人财富,追问自己的个人权利,也可以公然坦然地和学生讨论个人的价值,个人的权利和个人的幸福,鼓励学生的自我奋斗和自我实现。这些和30年前相比,都是了不起的进步。没经历过那种不得不唱高调、不得不口是心非、不得不“舍曰欲之而必为之”的时代的人,是难以体会这种进步的。

世俗化中自然包含着低俗或粗俗,虽然可以不再遮遮掩掩,藏藏掖掖,但是,低俗粗俗毕竟不好,不贵。这才是需要认真讨论的。伪君子诚然可恨,真小人就值得骄傲?做小人不好,我想不是因为他的道德形象不好,名声狼藉,而是因为他浅薄、短视,在一些重大或抽象的事情上分不清“熊掌与鱼”,因小失大,最终于己不利。小人是社会长期贫乏和压制的产物,其理深矣,这里不便展开。我这里想说的是这种价值观于教学效果的影响。

考察当下语文教学实际,主流的价值诉求就是物质利益,多是眼前的,而且是“赤裸裸”的,即所谓“物欲横流”。具体模式就是应试教育,学生的目的就是争高分,考名校,挣高薪;学校或教师的目的就是争“双率”(升学率、优生率),创名牌(名校、名师),获实惠。注意我说的是主流,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追求,也有其他一些模式,我认为主流的价值追求就是物欲,就是应试教育。这是社会主流意识的必然反映,而且我认为,在一定层面上它是对的,是合理的。但是,仅此是不够的,是寒酸的、低俗的。人活着不能不吃饭,但人毕竟不该只为吃饭活着。当人还没能解决吃饭问题的时候,吃饭当然是第一件大事,当人一生只能解决吃饭问题或尚恐不能,这恐怕就不那么光彩,就活得有些窝囊。陈丹青说:“过去,体制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今天,体制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饭碗。”这话当真还有些耐人寻味。

一些价值诉求正在被我们有意无意地忽略、淡化、推卸甚至拒斥。比如诚信,诚实,尊严,自由,谦卑,宽容,原则和信仰等等。这些东西有的是我们传统的精华,有的是我们还不大熟悉和理解的乃至还被妖魔化的概念。另外,一些观念虽不甚自觉但却实际上支配着我们,是我们大脑的“实权派”。比如专制意识,听不得不同的声音,容不下不同的个性和不同的追求。比如盲目顺从,崇拜权威、崇拜权力和崇拜圣人,把自身的幸福赌押在这些崇拜上。比如集体无意识,合群的自大,藐视个体的权利和尊严,蔑视真实的生命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与教学和教学效果有什么关系呢?有,而且息息相关。比如你看重诚信和诚实的价值,你就不会漠视语文教学中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巧言令色和有言无耻的现象,不管这些现象发自教师,学生,还是社会,你都不会掉以轻心。如果你看重尊严和自由的价值,你就不会在教学中那么专制霸道,那么强求一律,那么“认真负责”;你的课堂是宽松的,活跃的,心灵是自由的,虽然有时难免看起来有些“乱”。如果你看重谦卑和宽容的价值,你就会明白学生的个性和志趣,好奇心和求知欲,爱好和特长,这些东西弥足珍贵,需要精心的保护和呵护,你不会为传统的所谓“师道尊严”那么耿耿于怀。如果你看重原则和信仰的价值,你就不忍眼看人的精神矮化和趴化现象而无动于衷,就不会在“务实”的借口下鼓吹好死不如赖活,任犬儒和乡愿“风化”课堂。

显然,这样的课堂教学是与应试教学课堂不一样的。目的不同,所想取得的效果不同,教学的方式方法自然不同。吊诡的是,上面提到的那些价值观或相关概念,应试教育下的课堂不是没有,而是很多,不是不重视,而是反复让学生记,背,练,考,这还不重视?但是,实际上它并不在乎学生是否真正理解它,接受它,或实践它,而是在于考场上那些选择题,问答题和作文题。有效无效着眼仅在于此,问题的糟糕就在这里。

为什么说糟糕?倒不完全是说仅为应试而教学的教师失却斯文,活得委琐、猥琐、畏缩、萎缩,就以利益计,从长远考虑,也是很不合算的。因为,教师尤其是中小学教师,由于人群庞大,在任何体制下终不可能挤进少数人才得以进的既得利益群体,不可能成为垄断利益集团,不得不吃一碗相对干净的饭,所以为饭碗的实在和稳妥起见,只能寄望于相对干净的制度和相对光明的社会。不要以为在应试教育环境下一部分教师可以发那么一点小财,如果认可并鼓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逻辑,吃亏的终究会包括我们教师自己。菩萨畏因,庸人畏果。这里边的因果关系当真还要艰苦的去找一下才行,懒于思索的人恐怕真还找不出来,以致于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我们教师常常在干着为虎作伥的事往往并不自知。看我们教师,起得比零工还早,睡得比小姐还晚,班额六七十似乎还嫌少,作业全批细改还恐有所闪失,节节到堂,全天守护,为了学校的生存与发达而奋斗,兢兢业业而无怨无悔;苦恼的是即便如此,可还是这里被宰,那里被骗,遭遇颟顸强权而黯然神伤,面对日下世风却徒唤奈何。办公室里大发牢骚,慷慨激昂,可铃声一响,乖乖的又奔向教室去干只问分数不问实质不问意义的事情去了。可怜如此,夫复何言!

有人说,咱们教师本来就是弱势群体,个人的力量更是微不足道,你叫我们怎么办?我说,如果我们都从自身做起,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教学中的教育责无旁贷,着眼和着手于“今天的学生,未来的公民”(或许很多教师并不明白“公民”二字的内涵和分量),那么,未来就没有理由不美好,我们的日子就没有理由不一天天好起来。

有人说你这是泛政治化,是意识形态化,谬也。长期的泛政治化,它是一种强加价值的做法,实质上是一种愚民需要,克服它的办法只能是开启民智,而不是抛弃价值,搞所谓的技术主义或工具主义。那是逃避或回避,是愚蠢的鸵鸟,你最终还是无所逃遁。这个道理不想多讲。

课堂教学的有效性,我想首先就要从这里出发,这是定义问题,是伦理问题,是求善。

有效性与心理学

这基本上是一个技术问题。

课堂教学的有效性应该是可检测的,这检测主要不是来自课后的各种各样的考试(测试),而是当堂,即刻——它的效果就写在学生的脸上,写在他们的眼神里,反应在师生的灵犀上。当然,如果信奉的是“猫论”,追求的是升学率,那自然另当别论。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当教师的,谁不记得这几句诗?一般感兴趣的是后两句,我现在对前两句中的一个词发生了兴趣——“发生”。说到课堂教学的有效性,我觉得一个最基本的最简单的问题,教师不妨多问问自己:我的这堂课,真正的学习发生了吗?真正的教学发生了吗?发生了吗?是啊,课我备了,上了,该讲的讲了,该问的问了,该议的议了,该写的写了,该读的读了,该批的批了,该改的改了……一句话,任务完成了。可是咱们当真还很少考虑过:任务完成了,时间流逝了,可真正的教学发生了吗?真正的学习发生了吗?

什么叫发生呢?在课堂上,语言作为一种刺激,交换作为一种激活和运演,这时的课堂就是一个信息场,一个情意场,它应该存在一种“场效应”。所有的教学效果,都应该体现在这种场效应上。这里面有知识,有技能,有思想,有感情,有觉悟,有境界,它们酝酿其中,作用于学生和教师的知情结构上,浸淫着,习染着,激荡着,使之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实质的变化。“于我心有戚戚焉。”“你句句说在我心坎上。”“我反对。”“我不相信。”“请你再说一遍。”“我们再讨论讨论。”……以上这些,就是那种“场效应”的一些语言标志。这就是“发生”。这样的课堂才是真正有效的课堂,这才是我们语文教师应该追求的课堂教学境界。

经常听到有老师背地里责骂那些“猪爬树”的学生:“才给他讲了,可考试的时候他还是做错了”,或者,“这道题几乎是我前不久讲的原题,可那些家伙还是做不起”。我自己以前也这样埋怨过学生。这里我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们把学生的大脑当成复写纸或储存器了。没那么简单。只要读过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原理》,或者多少知道一点格式塔心理学,就应该知道,每个人一出生,就开始形成自己独特的“认知结构”,在外在(环境)信息的刺激下,随着生理的发展,这种认知结构时时都在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一直持续到这颗生命的结束。这种变化的状态,自然与这颗生命所处的独特环境密切相关,甚至可以说它就是DNA+环境的产物。对一个人来说,教育不过是一种环境因素。显然,教学的有效性应该体现在它对人的认知结构影响的作用上。影响学生的认知结构(知情结构),帮助它改进,改善,就像电脑软件的升级换代,更新了,功能发生了真正的提高,才是有效的教学真正发生了。哪里是一个“耳提面命”那么简单,又不是带口信。

懂得了这个道理,不但我们知道课堂教学应该着眼和着力于哪里,而且会克服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减少很多无意义的师生冲突。

把认知心理学的理论迁移到语文教学上,可以定义一个概念,姑命名为“语言发生式”。所谓语言发生式,就是指一个人在他的认知结构中所形成的独特的语言发生机制。语言发生式的形成显然是环境影响的结果,由于每个人的环境都是独特的,所以一个人的语言发生式也是独一无二的,这就涉及到人格,涉及到个性,涉及到生命和创造。我们可以从不同的学生,比如出身于农民家庭的学生与知识分子家庭的学生的表达(作文)考证这一点;也可以从不同职业不同性格的成人的表达方式来考察这一点。从这个意义上来理解“语言即人”这个命题,可能才能真正领会它的含义。

如果这个理论得以成立,那么显然,语言教学,就应该是帮助学生发展或完善他们的语言发生式,在语言发生式的形成上给他们以影响,在语言这个因素上帮助他们完成自己。(这个问题,我在03年有篇文章中有较具体的阐述,见附文。)

用以上的理论来考察当下的语文课堂教学,我认为存在一些问题值得大家思考:教学脱离学生的认知实际;忽视学生知识的内化;所谓的教学目标和任务,在“大小、方向和作用点”上没有弄对头;无视学生个体生命的尊严和权利,把他们当成工具或器物看待,把学校当成军营,把教学当成军事训练……这样教学的最大弊端,且不说什么人格品位什么的,就是人们最关心的创新、创造、甚至适应环境的生存能力都遭到极大的阉割或摧残。眼看一个甲子的时光已到,咱们基本上没有“教育”出多少摆得上桌面的人或人才——这个事实已经一天天凸现出来了——真有点令人尴尬。忽悠吧,看还忽悠到什么时候!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求善,那么这个问题似可以叫“循真”,是教学有效性的科学性问题。

有效性与教师个人修养

由于职业原因,教师的个人修养并不仅仅关乎教师的个人生活,它对学生的影响极大。从很多名人或伟人的传记或回忆录可知,他们青年时代在学校所受教育影响最深最恒久的往往并不是什么学科教学或学科知识,而是某教师某人物的人格影响。傅国涌编了一本书,叫《过去的中学》,主要选了像“春晖中学”“南开中学”“北师大附中”等这样的名牌中学为案例,通过毕业于这些学校的响当当的人物的回忆来反观中国上世纪前半期的中国基础教育。这些人物中有胡适、蒋廷黻、张思之、钱学森、邵燕祥、君宜等等,从他们的回忆来看,他们念念不忘的,大多是他们的老师的人格修养。什么是教学的有效性?这难道不引起我们的深思吗?

可以想见,像朱自清,夏丏尊,胡适,周树人那样的人当中学教师,举手投足间可能就给人气质的影响,讲台上一站,他就是一本高品位的教材,他一开口,可能就是一篇优美的课文,还有什么教学效果有如此理想!当然,这要看我们怎样理解教育二字。如果我们的教学看重的就是“四大步”“八大法”之类,他们可能做个合格教师都不行。如果我们的学生必须且只须熟练掌握比较法、排除法、揣摩法之类的应试技巧以对付高考中考,那么,他们恐怕早已被现实的机制淘汰,还须谈什么教师的个人的修养。但是,我还是要问一问,半个多世纪来,就是近30年来,我们“多出人才,快出人才,出好人才”的教育和教学,到底教出了些啥子?而1900年到1930年是多少年?1930年到1950年是多少年?30年,20年,那个3020年是个什么概念?是个什么背景?什么时代?我们的30年,30年,是什么时代?什么概念?一个不知道反思和比较的人一定是一个弱智、白痴。

西点军校是教育的一种,不错;但教育绝不能就是西点军校。如果把所有的学校都办成西点军校,恐怕那个国家是会亡国灭种的。

我们今天的教师最老的也是50后的人了,如我。最年青的可能是80后的吧?咱们都是在特殊的教育模式下成长起来的人,像咱们这种人来当教师,肩负一个民族文化的传承任务!我们应该好好反思反观一下自己的人格修养,我们自己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我想这样做是必要的,是有价值的,有意义的。我们的根基如何?我们的价值观?世界观?思维能力和思考方法?这些都值得我们自己反思。当然,一个人在一个特定时期只能看到他所能看到的东西,或许这就是视域。限制视域的是当时人的学养、视野和境界。如井底之蛙,它可能很难认可世界比井口还大。这就要多读书,读真正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负责任的书。

当教师的不读书,说来似乎不可思议,可这却是眼下的事实。一本现代汉语,一本古代汉语,一本苏式教育心理学,几篇古今诗文选,几条文学文化史常识,大致就是我们做语文教师安身立命的本钱。几本红色小说,几部红色电影,若干杂色电视连续剧或肥皂剧,大致就是我们的精神家园。然后,一本《知音》,一本《读者》,可能就是我们的源头活水。这么一点点精神家底,做一个中学教师,怎么自尊得起来!好在现在有高技术化的应试教育体制,可以帮我们轻松应付,如果聪明一点,自觉放弃一些东西,可能还会觉得活的很充实很滋润。一旦教师工作与考试脱钩,像“过去的中学”那样,我不知道我们怎样再待下去。

今天的中学语文课本与30年前的课本相比已经发生了相当深刻的变化,这些变化主要涉及宇宙观、价值观、人生观,新的文化理念、思想方法、政治智慧、生命意识和人生情怀,涉及到人文与自然的广阔的后学背景,可是,一个不读书不求精神成长的人可能压根就察觉不出这种变化,在他们看来,不就换了几篇课文嘛,他们往往还抱怨课文老换来换去的,烦,整人,怎么不求“稳定”呢?像《〈宽容〉序言》《我有一个梦想》《我的呼吁》《〈名人传〉序》《变形记》《等待戈多》《河的第三条岸》等这样的课文,说真的,很多教师根本就处理不来或处理不好,他们和作者、编者的精神差距比鲁四老爷与鲁迅的差距还远。我这几年年年教高四,年年接触新的高三毕业生,问到上面这些文章,他们基本没有什么印象,据说老师很少组织他们讨论过,思考过,最多做了一些关于字词句方面的基础练习。暴殄珍物啊!我经常念及教材编辑的苦心而苦笑。什么原因?教师的个人的修养。我固执的认为,在今天,教师的个人修养才是教学有效性的症结或瓶颈,抓住了这个,才是抓住了提高教育质量的牛鼻子。

今天,我们的管理者生怕教师们在工作中偷懒,不用劲不卖力,苦口婆心的告诫我们:“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其实在如今如此“科学”的管理机制下,教师们已经够努力了,起得比杂工早,睡得比小姐晚,兢兢业业奋勇拼搏,不少人的健康都已经严重透支了,还要怎的?再说,班额六七十,学生两三千,生意如此火红,不但振兴了教育,而且拉动了地方经济,提高了GTP,我们这些教师够对得起桑梓父老和江山社稷了,还要咋的?看到和想到这些,我倒联想到一句出于《圣经》的话,耶稣说: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联想到了1958——“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教育和教学不是那么整,教师不是那么做,人也不该那样活,如果硬要那么做,用我们重庆的土话说,“会把事情办丢”。不是我冷言冷语,早晚会弄明白,只怕那时难以弥补。

恕我直言,我们的教育没有正常,我们的语文教学也没有正常,在正常之前,教师们最好多个心眼,在工作中偷点懒,取点巧,挤点时间,悄悄地读点书,垒个窝,或许可以活得更好一些。

个人修养,本来是一个人自己的人生选择,旨归于个人的幸福预期,是个人的内部事务,这里把它扯到教学的有效性上来,不过是看它的附加价值。但这个附加价值实在是不可小觑的。这是一条少有人选择的路径,但从我自己的经验看,觉得这是一条很不错的路。美国教育家帕克·帕尔默也是选的这一条路。他的《教学勇气——漫步教师心灵》谈得很具体,也很深刻。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10年有余,那个感觉是越来越好。所以往往忍不住想与有心的同行分享。

纯熟个人的话语,诚望同行们多多批评。

2008-9-18

本文作者:周迪谦

文本出处: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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