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

面对PIXIANQINGLAI的老师们，我的文字显得多么无力、渺小和虚伪！曾经自我感觉有那么点勇气的我，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承认内心的尴尬和痛苦。

过去读《五人墓碑记》，我激动，也在那里面学到了一个词叫“扼腕”，但我已经隐约感受到灵府的被逼视。其实这里人间的奥秘已经在彼文中被张溥揭破——“嗟夫！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这里人间的问题就在于坐而论道者多而起而笃行者少矣！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清醒者！

想到陶渊明，李太白，更是羞愧难当。当年的彭泽令，明知自己家无储粮、弃官后全家温饱无着，可为了“尊严”（绝非“面子”，不要误解）二字而毅然潇洒“归去来”，虽然落得个“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辞”（《乞食》）的境地，但他傲对“体制”，毕竟守卫住了“人”字的框架。而鄙人我2003年弄到个“研究员”级教师职称，因激于一时之愤为包括自己在内的一个小小教师群写了个禀贴越级上交了有司，凑巧就被“评而不聘”这个合理合法的处理心照不宣的搁置了一年，给个小小的暗示，于是利益的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封住了我的嘴巴。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现而今，这里人间的人越来越缩小，可能就是像我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的缘故吧！

任何事情，总是要有人出头的。想大家同时起跑肯定是虚妄。就是同时起跑，也要有人悄悄的喊个“预备~起”，揣想PIXIAN的那几位老师，我真的肃然起敬！我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不光是“合法”的被损害，更痛心的是还要被所为之人哂笑或议论，被那些“花白胡子”和“驼背五少爷”们。

我羞愧的是我明白这些，可我顾虑太多，我没有那个勇气。我萎缩一隅，咀嚼着这耻辱。我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大半辈子赖在体制里，为了晚年不致“叩门拙言辞”，只好涎着脸把全生献给它。

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就是，在那个水泥台子上，尽量不说假话，虽然自己行的也是“好死不如赖活”，但千万不要认为这就应该，这就光彩，实在不能知罪，但至少要知耻；同时，要好好想想“为虎作伥”这个词语的词汇义和语境义，尽量不要自觉或不自觉地去帮忙造就今天的“花白胡子”和“驼背五少爷”们。

2008-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