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拉西扯说语文（一）

放假了，把平时观察和思考的一些问题梳理一下，给同仁朋友切磋讨论，或许还有一点意思。

当下的语文教学到底该怎样评估？存在的问题该怎么看？路子该怎么走？这些问题恐怕都值得去探讨一下。

自己执教中学语文三十多年，对“这块”今天和昨天的情状，应该说如水中之鱼，冷与暖自有自己的感觉。

今天的中学语文教学，情况自然很不理想，甚至很是糟糕；但平心而论，觉得还是比我所经历的三十年前好。

和30年前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讲真话的自由度。30年前，我们过的日子就跟今天北韩人差不多，教育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假话，大话，空话充斥课堂；千篇一律的崇高理想、宏伟蓝图，个个慷慨陈词掷地有声，课堂上，作文里，你很难听到不同的声音和感觉到千姿百态的灵魂。那是一个愚昧、惊恐加余悸的年代，是一个只问“正确”不问真实的年代。今天，虽然我们在很多问题上还是不能真正的畅所欲言，还得面对被屏蔽，被“敏感词”的哭笑不得，还有可能被谈话，被“喝茶”，但是，毕竟能听到不同的声音，感觉到不同的灵魂。（范美忠，袁腾飞之类毕竟还能存活下来。）这些也体现在今天的课堂上和学生的作文里。这是事实。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教育毕竟在进步，即便速度慢如蜗牛，但毕竟在进步。

至于品德和智慧，是升了还是降了，我还是作如上观。因为，“真”，是一个根本的问题，一个基本的标准。看起来，今天的教育问题很多，很严重，尤其在品德“这块”，很多现象叫人惊心；但我认为，不过是雾障散去后，才发现原来如此的贫瘠、荒凉，并非臆想中的绿水青山，如此而已。本来就没有绿水青山，能（部分地）看到真相，至少能引起疗救的注意，总比在幻觉中自欺自慰好。

我觉得这个比较很有必要，我们要有一个基本的比较客观的事实判断，从而踩准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否则我们的思考就可能南辕北辙。

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对现状满意呢？是不是认为它好得很，就像30年前动不动就是“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呢？我想这种思维的人也许还有，但恐怕不会很多了！

教育的现状远不令人满意。不仅如此，还应该清楚的看到，它仍在继续酿造着危机，牵制着社会的进步，扼制着人们的幸福。

我们应该看到并承认教育的进步，但更应看到它存在着的危机。如果真正忠实于自己的做人的良知，本着对人对己，对子孙对民族负责的话，恐怕更应该面对危机，严肃思考，认真研究，找到好的路子才是。

我们首先应该面对这样一个问题：60年教育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这样的教育成果，与我们这个民族在国际上的地位，与我们的自我期许，与我们自我标榜的先进制度是否相称？

我们以前总是嘲笑日本人，说他们缺乏创造性，他们的技术大都是模仿别人的。可人家60年来好歹总有不下于15个人分别获得了诺贝尔奖，我们呢？他们模仿别人的技术能造出世界一流的产品，能占领世界高端市场，从而获得丰厚的财富，我们呢？众所周知“中国制造”是什么含义。廉价产品，低端市场，血汗工厂，廉价劳动力……我们的制造业落后惊人，有人说是一个连螺丝钉都造不好的国家！（唯有两样东西数量上领先于世界，一是干部（官），二是苦力）我们为什么活得如此的贫苦，如此的紧张，窝囊，疲敝不堪？想想我们的哲学，我们的生活逻辑，思考一下因果链，也许会明白点什么。

制度问题是根本性的。那个不准说，不能说，不敢说，在这里似乎也不该说。作为教师，我们在这里说说教育，说说语文教学特别是作文教学，看能不能在我们可能的范围内做点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